第1章 我妹挂了，临终塞我《红星选集》，这剧本太硬核了吧？！
轰——！！！
世界被强行静音了零点一秒，然后就是山崩海啸般的巨响！
不是人的尖叫，是钢铁被巨力拧麻花的呻吟，是混凝土被当饼干嚼碎的闷响，是空气被瞬间抽成真空又狠狠灌回来的、纯粹物理的、不讲道理的噪音暴力。
“卧槽！甲方改需求也没这么狠啊！” 龙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声巨响从喉咙里硬生生震了出来，像是被人塞进了工业甩干桶。耳鸣像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开摇滚演唱会，尖锐、持续，盖过了所有声音。视野先是刺目的白，然后被浓烟和漫天飞溅的碎石、尘土、以及……一些颜色更深、质感黏腻的东西覆盖。
他像个被随手丢掉的破麻袋，咣当一声拍在断墙上，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——这他妈绝对不是加班过度的后遗症！
我在哪？
刚才……不是在工位跟那坨屎山代码搏斗？准备猝死前再提交一版？
混乱的记忆碎片和眼前地狱般的景象激烈碰撞，CPU差点烧了。
焦糊味（像电路板烧了）、血腥味（新鲜热乎的）、浓重的硝烟味（比帝都雾霾还冲）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一种专属于战地风光的死亡牌空气清新剂。断壁残垣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玩具，狰狞地指向被烟尘糊住的、灰黄色的天空。远处，凄厉的防空警报无力地哀鸣，更清晰的是战斗机引擎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伽南……空袭……程序员跑中东副本了？开局地狱难度？
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，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脑海。
“妮……妮娜……”
一个名字，带着刻骨的恐惧和绝望，不受控制地从他撕裂的嘴唇中挤出，像触发了什么本能反应。
他猛地扭头，脖颈发出“嘎巴”一声疑似落枕的抗议，目光疯狂地在废墟中扫视。
几米外，一个被炸塌一半、摇摇欲坠的土屋角落，一个小小的身影被半埋在瓦砾之下，像被随意丢弃的布娃娃。
那是他的妹妹。或者说，是这具身体原主留下的最珍贵遗物——妮娜。
她那么小，那么瘦弱。平时总是扎着的小辫子散开了，沾满了灰尘和暗红的污迹。她头上那条象征巴勒斯坦的红白头巾，此刻被撕裂了大半，像块破布一样耷拉在她苍白的脸颊旁。
“妮娜！”
龙战嘶吼着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。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，手脚并用地爬过去，指甲在碎石和土块上疯狂抠挖，瞬间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。
他拼命地扒拉着压在妹妹身上的砖石瓦砾。
“撑住！妮娜！哥哥来了！撑住！哥……”他语无伦次，甚至想喊“哥给你充648买新衣服”，话到嘴边硬生生憋了回去，只剩哽咽，“哥带你回家！”
妮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，艰难地睁开眼。那双原本清澈如泉水的棕色大眼睛，此刻空洞而涣散，倒映着漫天烟尘和哥哥那张写满惊恐和陌生的脸。
她的嘴唇翕动着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哥……哥哥……双……双十一……券……”
龙战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还带刺的手狠狠攥住，他颤抖着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。“妮娜，别管什么券了！咱活命要紧！” 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他。
妮娜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，但剧痛让她的小脸瞬间扭曲。鲜血从她嘴角溢出，蜿蜒而下，滴落在染尘的头巾上，刺目惊心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微弱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碎的嘶嘶声。
“哥……别……别哭……”她气若游丝，小小的身体在龙战怀里微微抽搐，“给……给你……传家宝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妮娜像是用尽了生命最后一点力气，那只没有被完全压住的小手，极其艰难地、颤抖着伸向自己残破上衣的口袋。
那里似乎藏着什么。
她的动作异常艰难，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致命的伤口，鲜血涌得更快了。
“拿……拿着……”她眼中最后一点光芒，死死地盯着龙战，充满了某种近乎虔诚的托付。
她的指尖终于碰到了口袋里的东西。不是钱包，不是手机。
那是一叠……皱巴巴的、被血浸透大半的纸页。纸页边缘不规则，像是从某本旧书上暴力撕下来的。
妮娜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将那叠染血的纸张塞进龙战同样沾满血污的手中。
龙战下意识地低头看去。
被血模糊的字迹依稀可辨，是汉字！一种来自遥远故乡的文字！纸张的触感粗糙而古老。
最上方，几个被血染得发黑的字，如同烙印般瞬间烫入他的眼帘：
《红星选集》
下面一行稍小的字迹，在血污中倔强地透出轮廓：
“……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……”
轰——！！！
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在更远处响起，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，烟柱冲天而起。
妮娜的身体猛地一僵，那只递出“传家宝”的小手，无力地垂落下去。
她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，熄灭了。
小脸上凝固的表情，是解脱？是不甘？还是对那没用掉的“双十一券”的怨念？
世界，在龙战眼前彻底失去了声音，只剩下心脏被撕裂的轰鸣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龙战抱着妹妹尚带余温却己毫无生气的身体，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叠染血的残页。那行“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”的字迹，在血污中仿佛燃烧起来，带着灼热的刺痛感，深深烙印进他的瞳孔深处！
冰冷的怒火，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，在他胸膛深处轰然爆发！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，烧尽了所有的恐惧和荒谬感！
他猛地抬起头！
透过弥漫的硝烟，他仿佛能看到那高高在上、肆无忌惮投下死亡与毁灭的钢铁巨鸟！能看到那些坐在舒适指挥室里，冷漠地按下按钮的刽子手！能看到那些将他们视为蝼蚁、肆意践踏的野兽！
“啊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一声非人的、饱含着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咆哮，从龙战喉咙深处炸裂出来！这声音撕裂了硝烟，盖过了远处的爆炸余波，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，首冲云霄！
他将那叠染血的《红星选集》残页死死攥在掌心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仿佛要将它揉进自己的骨头里！
他对着天空，对着废墟，对着这片被血与火浸透的土地，对着夺走他唯一亲人的敌人，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诅咒和誓言：
“妮娜——！！！”
“你们——！！！”
“我要你们——血债血偿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淬了血的刀锋，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！
就在这滔天恨意和复仇誓言冲口而出的瞬间——
嗡！
龙战手中那叠染血的残页，突然爆发出难以察觉的微光！
紧接着，一个冰冷、清晰、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合成音，首接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，如同惊雷炸响：
【检测到极端仇恨意志！符合‘燎原’核心逻辑！】
【检测到关键媒介：《红星选集》残页（‘星星之火’篇章）！媒介确认！】
【抵抗智慧系统……激活中……绑定宿主：龙战！】
【初始指令：以血还血，以牙还牙！用沙砾中的星火，点燃他们的噩梦！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