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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州城的玉器行“玲珑阁”在子夜时分亮起惨白的灯笼，萧砚等人赶到时，血腥味混着翡翠特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。玉器行老板王福海瘫坐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，太阳穴处凹陷的伤口正汩汩渗血，身旁滚落着一枚雕工精美的翡翠印章——其形制竟与“青凤衔书”玉印如出一辙。
“伤口边缘呈不规则菱形，有明显的凤纹压痕。”江晚吟半跪在尸体旁，柳叶刀挑起凝固的血迹，“这不是普通翡翠章，就是用那半枚玉印改制的凶器。”她突然掀开死者紧握的右手，掌心里赫然攥着半张泛黄的银票，金额处印着西域商队特有的驼队徽记。
萧砚迅速翻查账册，在夹层里找到暗格账本。密密麻麻的记录中，“青凤衔书”“富春残卷”等字样频繁出现，更有与黑市商人胡三的巨额交易明细。最后一页的批注潦草凌乱：“双印合璧之日，便是......”字迹戛然而止，墨渍晕染成狰狞的血团。
“王福海不仅倒卖古画，还参与玉印改制。”萧砚将账本递给陈墨，焦尾琴在怀中微微发烫，“他知道太多秘密，所以被灭口。”话音未落，窗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，一道黑影破窗而入，目标首指案台上的翡翠印章！
来人蒙着玄色面巾，长剑出鞘时带起凛冽剑气。萧砚挥笔迎战，金芒与剑气相撞，竟在虚空中溅起朵朵墨花。他瞳孔骤缩——对方使剑时手腕翻转的弧度、剑锋收势的顿挫，分明与书画用笔的提按转折如出一辙！
“是左撇子！”江晚吟的柳叶刀划破夜色，却被黑衣人侧身躲过。争斗间，对方衣角扫过烛火，露出内里绣着的西域忍冬纹。萧砚瞅准时机，狼毫笔甩出墨线缠住长剑，借着拉扯之势看清对方虎口处的朱砂胎记——与陆承安伤口处提取的颜料成分完全吻合！
黑衣人见势不妙，突然掷出烟雾弹。待浓烟散去，翡翠印章己不翼而飞，地上只留下半枚带血的凤纹玉佩。萧砚捡起玉佩，发现背面刻着西域古文字：“三印归一，血祭丹青。”联想到慈云寺地宫的血咒阵法，他心头一紧：“凶手在收集所有与兰亭夜宴相关的印信，一旦集齐......”
陈墨展开刚从王福海书房找到的舆图，红点标记的位置赫然是云州城外的石窟群：“这些地方都是近三个月王福海频繁出入的地点。砚兄，或许真正的‘青凤衔书’玉印，还有《富春残卷》的秘密，就藏在这些石窟里。”
江晚吟擦拭着柳叶刀上的血迹，银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：“刚才交手时，我在黑衣人剑上闻到安息香。这种香料产自西域古寺，与慈云寺壁画颜料里的成分相同。”她望向漆黑的夜空，“砚兄，我们恐怕要首面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的始作俑者了。”
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，萧砚握紧焦尾琴，琴弦发出低沉的嗡鸣。他知道，这场围绕玉印与残卷的迷局己进入最后的阶段，而藏在书画墨香背后的血色真相，即将破土而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