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书架
云州城“墨香斋”的宣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墨痕，书法家柳墨白却己七窍流血倒在书案前。案头狼毫笔仍斜插在砚台中，浓黑的墨汁泛着诡异的青白色——那是砒霜与松烟墨混合后的特征。萧砚蹲下身，焦尾琴在怀中不安地震颤，琴弦缠绕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。
“毒发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。”江晚吟用柳叶刀挑起死者嘴角的墨渍，银刃瞬间泛起黑斑，“砒霜剂量精确到分毫，凶手对毒理和书画用料都极为熟悉。”她突然掀开死者紧攥的右手，指缝间渗出的朱砂与墨汁混合，在宣纸上晕染出半枚模糊的凤纹。
萧砚目光扫过满墙书法作品，最后定格在未完成的《赤壁赋》上。用朱砂书写的“大江东去”西字笔力遒劲，却在“去”字最后一捺处突然扭曲。他蘸取残余朱砂，在空白处临摹笔画，金芒闪过，隐藏的密语浮现：“兰亭契约，残卷为证，双生谋局，血祭丹青。”
“二十年前夜宴上，有人用《富春残卷》做交易筹码。”萧砚将焦尾琴横在膝头，琴弦发出尖锐的颤音，“柳墨白发现了这个秘密，所以被灭口。”话音未落，窗外突然飞来一支淬毒的弩箭，钉在梁柱上嗡嗡作响，箭尾绑着一卷残破的《百鬼夜行图》。
展开画卷，数十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在墨色烟雾中张牙舞爪。萧砚瞳孔骤缩——为首的恶鬼面容竟与兰亭夜宴座位图上的首席宾客一模一样，而每个恶鬼胸口都烙着西域火焰图腾。画卷背面，用血书写着歪扭的西域文字：“七魂缺一，血咒难成，你们，都是祭品。”
“是那个双生凶手。”江晚吟握紧柳叶刀，刀刃映出窗外晃动的黑影，“他在警告我们，阻止血咒会和柳墨白一样下场。”她突然嗅到空气中异样的香气，“小心！是迷魂香！”
话音未落，屋顶瓦片轰然碎裂，数名蒙面人挥刀扑来。萧砚挥笔在空中画出墨盾，金符咒亮起的瞬间，他瞥见其中一人使刀的手法与书画用笔如出一辙——正是玉器行和书画院袭击者的惯用招式。缠斗间，神秘人抛出烟雾弹，待浓烟散去，地上只留下半块刻着“明”字的玉佩。
陈墨举着火把匆匆赶来，手中攥着刚从柳墨白书房搜到的账本：“砚兄，柳墨白近三个月频繁与西域商人往来，交易记录里多次提到‘带毒的墨锭’。”他展开泛黄的票据，“更蹊跷的是，供货方署名是......谢明远。”
萧砚望着手中玉佩，想起书画院暗格里谢明远与黑市商人的密信。原来从二十年前那场夜宴开始，双生兄弟就用毒墨、血咒和古画编织起庞大的阴谋。而那幅《百鬼夜行图》，正是他们要将所有知情者都变成画中恶鬼的宣告。
“去慈云寺。”萧砚握紧焦尾琴，琴弦发出轰鸣，“血咒的最后一环，一定藏在地宫深处。”暴雨倾盆而下，他望向漆黑的夜空，青凤图腾在闪电中若隐若现——这场用墨毒与鲜血书写的惊魂迷局，即将迎来最后的对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