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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他说有人发现了如何通过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影响人的思维，甚至植入虚假记忆。"
张鹭白的声音变得紧绷，"第二天，学术造假指控就出现了。两周后，他跳楼自杀。"
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腕部的疤痕，那个植入芯片的位置。
我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"警察调查报告里提到，他死前反复说'他们偷走了我的思想'。"
张鹭白苦笑一声，"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。"
一道闪电划过天空，照亮了他半边脸庞，那道疤痕在蓝白色光芒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他如此执着于那个芯片——
那不只是为了洗刷父亲的名誉，更是为了证明父亲没有疯。
"你父亲是对的。"
我轻声说，"思维控制是可能的。"
张鹭白猛地抬头："你怎么知道？"
"猜的。"
我又一次用这个借口，但这次他没买账。
"裴傲青。"
他放下酒瓶，首视我的眼睛，"你的医学知识远超普通富家女，你对神经科学的理解堪比专业研究员，还有..."
他犹豫了一下，"你的血液成分不正常。"
心跳漏了一拍，但我保持着完美的镇定："哦？怎么个不正常法？"
"红细胞形态过于完美，白细胞比例精确到不可思议，而且..."
他凑近一步，"它在体外存活时间是普通人类血液的三倍。"
雨声突然变得很大。
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，我能闻到他呼吸中的啤酒味，看到他瞳孔中映出的我的倒影。
这是一场危险的博弈——
他在试探我的底线，而我在享受这种危险的接近。
"也许...我特别健康？"
我故意眨眨眼。
"不。"
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"正常人的血液不可能这样。我查遍了所有文献，甚至..."
他停顿了一下，"甚至考虑过一些非科学的可能性。"
"比如？"我饶有兴趣地问。
张鹭白转身走向书架，抽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。
翻开的那页上画着几个粗糙的蝙蝠图案，旁边密密麻麻记着各种传说——
吸血鬼、血族、永生者。
"你研究这个？"
我强忍笑意。
他的笔记相当准确，几乎触及了血族生理学的核心，但缺少关键细节。
"排除法。"
他合上笔记本，"所有科学解释都不成立时，只能考虑非科学可能性。"
我走到他面前，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：
"如果我告诉你，那些传说是真的呢？"
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，雨声变得震耳欲聋。
张鹭白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色，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漩涡。
"我会问你为什么告诉我。"
他声音沙哑。
"因为有趣。"
我伸手轻触他脸上的疤痕，"而且，我喜欢看你困惑的样子。"
出乎意料的是，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拇指按在我的脉搏上：
"证明给我看。"
"证明什么？"
"如果你是...那种存在。"
他的眼睛首视我的，"证明给我看。"
这是一场危险的邀请。
我本可以轻易挣脱，但某种冲动让我决定玩火。
我任由他抓着我的手腕，同时集中精神控制自己的血液流动——
减慢心跳，降低体温，甚至让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。
张鹭白的眼睛瞪大了。
他松开我的手腕，后退一步："你的体温...刚刚下降了。"
"错觉。"
我微笑，让一切恢复正常。
"不，不是错觉。"
他摇头，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，"还有上次，陈明德失禁的事。你根本没靠近他，却能控制他的身体反应。"
我假装无辜地耸肩："想象力太丰富对医生来说不是好事，张医生。"
他盯着我看了许久，突然笑了："总有一天，我会找出你的秘密，裴傲青。"
"我期待那天的到来。"
我真心实意地说。
雨停了，阳光透过云层照进实验室。
张鹭白看了眼手表："我得去查房了。"
他犹豫了一下，"谢谢你的礼物。"
"不客气。"
我拿起外套，"对了，周五有个晚宴，裴氏医疗的年度酒会。有兴趣做我的男伴吗？"
他挑眉："我以为你父亲更希望你带林部长儿子那种人去。"
他怎么会知道？
除非...
"你监视我？"
"只是合理的背景调查。"
他坦然承认，"毕竟，一个突然对我研究感兴趣的富家女，值得警惕。"
我忍不住笑了："所以，来吗？"
"为什么邀请我？"
"因为你会让那群老古董坐立不安。"
我眨眨眼，"而且我喜欢看你穿西装的样子。"
张鹭白摇摇头，但嘴角微微上扬："周五几点？"
"七点，我派车接你。"
走出附属楼时，阳光正好。
我深吸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，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。
与张鹭白的相处越来越自然，他对我的怀疑反而成了一种奇特的调味剂，让这场游戏更加有趣。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裴振业的消息：
「周六中午和林家吃饭，别安排其他事」
我盯着屏幕，突然感到一阵烦躁。
三百年来，我从未被任何人安排过生活。
但现在，作为"裴傲青"，我不得不应付这些无聊的社交。
坐进车里，我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留下的雨伞——
张鹭白忘记带走的。
我拿起它，黑色长柄伞，简单实用，就像它的主人一样。
伞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"Z"，磨损严重，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我着那个字母，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：
我开始收集关于这个人类的一切细节，就像学者研究一个珍贵的标本。
但问题是，当我越来越了解张鹭白，我是否也在不知不觉中，让他越来越接近那个绝不能被发现的事实——
我根本不是人类，甚至不是真正的裴傲青？
雨后的街道闪闪发光。
我发动车子，驶向裴氏集团总部。
无论未来如何，这场危险的游戏己经停不下来了。
而唯一确定的是，周五的晚宴将会非常...
有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