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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7年春的黄浦江裹挟着硝烟气息，汽笛声撕开浓雾时，英国侦探霍华德站在海关大楼二楼的窗边。望远镜镜头里，「荣昌轮船公司」货轮底部的青铜棺盖泛着诡异青光。三天前在死者指甲缝发现的摩尔斯电码反复译作"Teufel"（恶魔），此刻他却从码头工人哼唱的小调中捕捉到更危险的弦外之音——那调子竟与昨日在青帮据点搜出的航海日记密钥完全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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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咔嗒。」
当霍华德转动佛龛铜环时，整座鎏金木雕发出齿轮咬合的轰鸣。上百尊机械佛像的眼眶突然亮起幽蓝磷火，最中央那尊拈花佛的手指首指天花板弹孔——那是1932年"一二·八事变"留下的杰作。他的放大镜扫过佛像基座，发现每尊佛像足底都刻着微缩化学分子式，与轮船龙骨凹槽完全吻合。
二楼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。霍华德冲上楼时，正撞见穿旗袍的女子将青瓷茶杯砸向地面。七十二枚铜铃从她发髻倾泻，在半空织成发光罗网。女子颈后的胎记宛如振翅渡鸦，而她怀中打盹的蓝灰色猫崽，尾巴尖端竟与佛龛齿轮纹路完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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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军调查局的第三次打捞毫无收获，只有半枚生锈的青铜钥匙漂上海面。霍华德在钥匙齿痕间发现了梵文"慈安堂"，这与他上周在青帮据点搜到的账本暗码如出一辙。当他潜入「荣昌轮船公司」底舱时，蒸汽管道突然传来汽笛般的呜咽——上百具穿着船员制服的尸体呈螺旋状排列，胸口都嵌着跳动蓝光的怀表。
「这不是自杀。」
霍华德扯开尸体的领口，青帮特有的"卍"字刺青下藏着微型胶卷。画面里，佛龛内部的齿轮组正在吞食船员大脑，而控制中枢的青铜佛像，瞳孔里竟涌动着蓝灰色毛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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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满是油污的机房角落，霍华德发现了蓝灰色猫崽的踪迹。它蹲在生锈的涡轮机上，爪子拨动的怀表突然弹出匕首。当刀刃距离他咽喉时，整艘船突然剧烈倾斜——底舱传来金属撕裂的巨响，数百具尸体从墙壁夹层跌落，胸口怀表同时炸开，蓝光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航海星图。
「您究竟是谁？」
霍华德握紧青铜钥匙，发现钥匙柄端刻着与女子玉镯裂纹相同的星轨。此时船尾传来爆炸声，他转头望去，看见日本潜艇的鱼雷正在穿透「荣昌轮船」的船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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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帮掌舵人站在顶层旋转餐厅，看着日军潜艇的探照灯扫过外滩。他胸前的机械心脏突然故障，蓝灰色猫鸟从金丝雀吊坠中飞出，爪子按在控制屏上——屏幕上跳动的数据，正是霍华德正在破解的佛龛密码。
「三百年来，你们始终在找这个。」
掌舵人扯开西装，露出胸口跳动的青铜心脏。齿轮转动声中，整艘船开始下沉，而海底某处，七具棺椁正在发出共鸣般的嗡鸣。霍华德在沉没的船舱里摸到佛龛的最后一枚齿轮，上面刻着历代守护者的名字——最后一个是"林妙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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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军舰艇的炮火照亮外滩夜空时，霍华德抱着青铜钥匙跃入黄浦江。水流裹挟着他冲向海底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呼吸——七具棺椁围成的星阵中央，巨大的机械佛龛正在吞噬江水。当他插入钥匙的瞬间，佛龛内响起尖利的猫叫声，九条尾巴虚影从棺椁中冲天而起，将整片海域染成蓝灰色。
三个月后，外滩某间古董店收到一枚生锈的怀表。表盖内侧的照片上，穿旗袍的女子正抚摸着蓝灰色猫崽。柜台后的老板娘擦拭着铜镜，镜面裂纹中渗出的血珠，在宣纸上晕染出新的航海星图。林妙拿起新的手镯戴在手上，炉子上的热水正在沸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