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气息,从敞开的窗棂悄然潜入林逸的寝室。窗台上,一盏古旧的青铜烛台摇曳着昏黄的光,将两人交叠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,如同皮影戏里纠缠的魅影。空气里浮动着药膏残留的清冽、少女肌肤的幽香,还有一丝未散的、惊心动魄的紧张。
烛火“噼啪”一声轻响,爆开一点微小的火星。
朱竹清甚至来不及反应,眼前景象瞬间天旋地转!手腕被一只铁钳般滚烫的手死死扣住,一股霸道到不容丝毫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向后掼去!后背没有撞上预想中冰冷的墙壁,而是重重陷入身后那张硬板床铺上略显单薄的被褥之中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眩晕还未散去,一只滚烫的手掌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将她的双腕死死扣住,猛地向上拉高,牢牢地按在了头顶上方冰冷的木制床柱之上!坚硬的木质硌得腕骨生疼,那禁锢的力量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绝对掌控。
“唔!”朱竹清本能地挣扎,一股强烈的魂力波动不受控制地从体内爆发,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、强势的禁锢。然而,就在魂力激荡的瞬间——
一条漆黑如墨、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猫尾,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毒蛇,应激般猛地从她身后甩出!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!没有攻击,却带着一种本能的、强烈的占有和缠绕的欲望,瞬间死死地、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了林逸俯压下来的劲瘦腰腹之上!冰凉的尾尖甚至无意识地勾紧了他的后腰,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紧绷的力道。
这完全出乎意料的、源自武魂本能的反应,让朱竹清自己都瞬间僵住,挣扎的动作猛地停滞。羞耻和一种更深沉、更陌生的悸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,脸颊瞬间烧得滚烫。
林逸的动作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缠绕而顿了一瞬。他低头,幽暗的目光扫过紧紧缠在自己腰腹间、微微颤动的漆黑猫尾,那冰冷光滑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,带着属于她的独特气息。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眼底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燃烧得更加疯狂、更加幽邃。
他俯身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至极限。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不分彼此。
声音低沉得如同最隐秘的诅咒,带着令人心悸的磁性,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最脆弱的神经上:
“小野猫…这次,你逃不了。”
“我不逃”
那低沉的话语如同点燃火油的最后一点星火。朱竹清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,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羞赧、所有属于理智的藩篱,在那双燃烧着绝对占有和深沉痛楚的眼眸注视下,在那句宣告般的低语中,被瞬间焚毁殆尽。
一股强大到无法想象、也源于她自身最深处的力量猛地挣脱了手腕上的钳制!那不是抗拒,而是反扑!如同被逼至绝境的幽冥灵猫终于亮出了最锋利的爪牙,却不是为了撕裂敌人,而是为了更彻底地抓住、占有那唯一的光与热。
她的双臂如同灵蛇般挣脱束缚,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,猛地环上林逸的脖颈,将他更用力地拉向自己!十指深深陷入他颈后的发根,力道之大,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。与此同时,那条紧紧缠绕在他腰腹间的漆黑猫尾,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如同获得了某种无声的指令,缠绕得更紧、更深!
她仰起头,不再是猎物般的承受,而是主动迎上!
“唔——!”
林逸的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、凶猛的反击而剧烈地震颤了一下。随即,一股更为狂暴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!他不再满足于唇齿的厮磨。
“啊……!”朱竹清的身体如同被强弓拉满的弦,瞬间绷紧到极致,弓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如同滔天巨浪,将她残存的意识冲撞得七零八落。她的指尖深深陷入林逸的脊背。
“别怕…”他沙哑的声音如同呓语。
指尖带着燎原的火种,穿透薄薄的、早已形同虚设的布料屏障,精准地覆上那从未被触及的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温厚而强大的暖流,紧随其后,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,带着磅礴的生命力,瞬间抚平了那尖锐的棱角。那是林逸的魂力,精纯、浑厚,带着他独有的、如同阳光晒过森林的气息。
冰与火,痛楚与抚慰,毁灭与新生。
朱竹清这细微,如同最猛烈的助燃剂!
林逸幽暗的眼眸中。不再有试探,不再有迟疑,如同压抑千年的熔岩终于找到了喷薄的出口,带着摧毁一切、重塑一切的狂暴力量,开始了最原始、最深沉!
烛火在床柱上疯狂摇曳,将两人激烈交缠的身影扭曲、放大,投射在墙壁上,如同远古岩壁上最狂野原始的图腾,
窗外的风似乎也停滞了。
青铜烛台上的火焰,在经历了最后一阵疯狂的跳跃后,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灯油,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“噗”声,彻底熄灭。
浓稠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,如同巨大的、温柔的茧,将两人彻底包裹。
只有窗外清冷的星辉,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棂,无声地流淌进来,如同流动的水银。
星辉同样照亮了床下不远处的地面。那里,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、造型简洁的银质发簪。旁边,是几片被撕裂的、如同破碎蝶翼般的深色薄纱,在流淌的月光里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。
“林逸。”她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破了沉寂。不再是平日清冷的调子,也不同于方才情动时的破碎呜咽,而是一种带着沙哑的、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空洞。
“嗯?”林逸低低应了一声,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。
“我身上的伤疤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积攒力气,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些,“不是魂兽留下的。”
林逸的手指顿住了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无声地传递着一种倾听的姿态。黑暗中,他的呼吸也放轻了。
“是家族。”那两个字,从她齿缝间挤出,带着彻骨的寒意,仿佛淬了冰的针,“因为…我试图反抗。”
“反抗什么?”林逸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冷硬。
“反抗成为一件工具。”朱竹清的声音陡然尖锐了几分,又迅速被巨大的疲惫压下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苦涩,“反抗被钉死在那张写着‘朱竹清’名字的婚约上,反抗被当作维系家族荣耀、换取星罗皇室那点可怜支持度的筹码!反抗像我的姐姐们一样,在冰冷的联姻中耗尽一生,只为生下流淌着所谓‘高贵血脉’的下一代工具!”
她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那些深埋的屈辱、不甘和恐惧,一股脑涌上心头。
“星罗朱家…呵…”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,充满了自嘲和绝望,“幽冥灵猫的荣耀?不过是关在金丝笼里,被精心饲养、只为了在特定时刻放出去撕咬或者…被撕咬的野兽罢了。
戴沐白…那个名字就是悬在我头顶的铡刀!家族的眼睛无处不在,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,计算着我的价值,评估着我的‘驯服’程度。我的修炼,我的努力,我流的每一滴汗,甚至…我呼吸的每一口气,都只是为了让我在成为太子妃时,能更好地扮演那个‘完美’的、供人观赏的摆设!”
她的语速越来越快,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宣泄。
“我的武魂…幽冥灵猫…”她的声音哽咽了,带着巨大的悲怆,“它本该是我的力量,我的骄傲!可在他们眼里,它只是…只是生育更强后代的保障!是确保下一代能继续觉醒顶级武魂的工具!我的感受?我的意愿?谁在乎?在家族的利益面前,朱竹清这个人…根本不存在!”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突然转过身!黑暗中,星辉勾勒出她苍白而布满泪痕的脸颊,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,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火焰,死死地、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,锁定了林逸在暗影中的轮廓。
“林逸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锤打出来,“我想你帮我…帮我挣脱它!帮我斩断这该死的枷锁!帮我…毁了那张婚约!毁了那些套在我身上的、令人作呕的期望!”
“我知道这很难…知道这要面对什么…星罗皇室,朱家…庞然大物…”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剧烈颤抖,泪水汹涌地冲刷着脸颊,“但我没有退路了!我不想成为傀儡!不想我的孩子…将来也活在这种阴影里。你会帮我吗?
魂师大赛,我家族他们应该会来……”
星辉无声流淌,照亮了她脸上蜿蜒的泪痕,也照亮了林逸在黑暗中骤然变得无比幽深的眼眸。
那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——是滔天的怒火,是对她所承受一切的切骨心疼,是瞬间被点燃的保护欲,更是一种如同磐石般、无可撼动的决心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。粗糙的指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,轻轻拂过她冰冷濡湿的脸颊,抹去那些滚烫的、饱含屈辱与祈求的泪水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稳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心安的沉静力量。
然后,他低下头。滚烫的、带着不容置疑气息的吻,重重地、烙印般地落在她颤抖的、沾满泪水的唇上。这不是的挑逗,而是一种宣告,一种契约的缔结,带着血与火的重量。
一吻结束,他微微抬起头,鼻尖几乎与她相抵。黑暗中,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如同淬炼过的寒星,清晰地倒映着她泪眼朦胧的脸庞。
“好,”一个字,斩钉截铁,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什么婚约,枷锁,戴沐白…”林逸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铁砧上,带着金铁交鸣的铿锵,“我来替你斩断。”
“星罗皇室又如何?朱家又如何?”他的声音里没有狂妄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、源自骨子里的自信和强大的压迫感,“挡在你路上的,无论是谁,我都会替你…扫平。”
黑暗中,朱竹清的身体停止了颤抖。她睁大了眼睛,泪水依旧在无声地滑落,但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深处,那几乎熄灭的火焰,被这掷地有声的誓言猛地注入了一股磅礴的力量,重新熊熊燃烧起来
她不再说话,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,更深地埋进他怀里,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这唯一的安全港湾。
第二天清晨,林逸拉着朱竹清出去吃美食。
“林逸!”
一个清脆、带着火焰般热情和一丝挑衅的女声,突兀地在不远处响起!
两人瞬间分开。朱竹清眼中的迷离瞬间褪去,恢复了往日的清冷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寒。林逸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。
只见街道拐角处,一个身材高挑火辣、有着一头如火般红色长发的女子正倚墙而立。
她穿着炽火学院的红色队服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五官明艳张扬,如同怒放的玫瑰,正是炽火学院战队的副队长,拥有顶级火属性武魂——火影的火舞!
林逸去二队比赛时,虐过她战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