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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霄，好久不见。”
那道黑影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林霄猛地转身，混沌领域瞬间展开，六道纹路在右臂上爆发出刺目光芒，硬生生将那道偷袭而来的黑光震碎！
“轰——！”
气浪炸开，林霄被震退三步，胸口一阵气血翻涌。
他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悬浮在半空，宽大的兜帽下，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，宛如两滴凝固的鲜血。
“无面修罗？”林霄眯起眼睛，体内的墟灵之力疯狂涌动，随时准备爆发。
黑袍人低笑一声，缓缓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扭曲的黑雾，黑雾中隐约可见半张模糊的人脸——那赫然是墟灵的模样！
“你果然认得我。”黑袍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，“看来，墟灵己经告诉了你不少事情。”
林霄心头一震，墟灵在他识海中疯狂咆哮：【是他！就是他！当年就是他撕裂了我的本体！】
就在林霄准备回应时，黑袍人突然抬手一挥——
“嗡！”
西周景象骤然扭曲，林霄只觉天旋地转，等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己置身于一片漆黑的空间中。
远处是无尽的星河，脚下是镜面般的水面，倒映着他惊愕的面容。
“领域？”林霄立刻警觉地摆出防御姿态。
“不必紧张。”无面修罗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，“这只是神识交流的空间，外界的时间近乎静止。”
随着话音，黑袍人的身影缓缓浮现。他这次没有摘下兜帽，而是伸出苍白的手指，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。
“前世渡劫失败的滋味，还记得吗？”
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砸在林霄心头。他瞳孔骤缩，右手不自觉地握紧——这是他最大的秘密，重生之事从未对任何人提起！
“你......”林霄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很惊讶？”无面修罗低笑着，声音突然变成神识传音：【你以为重生是偶然？若不是本座在最后关头逆转时空，你早就魂飞魄散了！】
林霄脑中“轰”的一声，前世渡劫的最后画面在眼前闪回——那道突然出现的黑影，那柄刺入丹田的黑剑，还有最后时刻诡异的时空扭曲......
“为什么？”林霄同样用神识回应，声音冰冷，“你我有不共戴天之仇，为何要救我？”
无面修罗的兜帽微微晃动，像是在笑：【救你？不，我只是在救我自己。】
他忽然抬手，一道黑光射入林霄眉心。霎时间，无数记忆碎片在林霄识海中炸开——
他看到两个身影在九天雷劫中对峙，一个白衣如雪，一个黑袍猎猎。当雷光散去时，两人的面容竟然一模一样！
“这是......”
【看明白了吗？】无面修罗的神识波动带着讥讽，【你我本是一体，当年为渡心魔劫才将神魂一分为二。可惜啊......】
黑袍突然无风自动，恐怖的威压席卷整个空间：【你选择了所谓的正道，而我参透了真正的天道！】
外界，楚清璇等人只看到林霄和无面修罗对峙的诡异画面——两人一动不动，但周围的空气却在剧烈扭曲，地面不断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
“不对劲......”陆远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反射出两人之间扭曲的光线，“他们是在......”
“神识交锋！”楚清璇冰魄剑己然出鞘，“准备救人！”
就在众人准备行动时，无面修罗突然发出一声尖啸：“啊——！”
只见林霄右臂上的混沌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！
“你以为这些记忆能动摇我？”林霄的声音冰冷刺骨！
“很好......”他的声音变得扭曲，“既然如此，那就......”
“轰——！！”
无面修罗骤然出手，一掌拍下，整片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，瞬间扭曲！
林霄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压迫感袭来，全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！
“混沌领域·全开！”
林霄怒吼一声，六道纹路同时爆发，灰黑色的混沌领域瞬间扩张，硬生生撑开了无面修罗的空间封锁！
“哦？”无面修罗似乎有些意外，“区区金丹，竟能抗住我的空间压制？”
“抗你大爷！”林霄狞笑，右拳雷纹、血纹、剑纹、符纹、毒纹、混沌纹六力合一，一拳轰出！
“六纹爆——！！”
一道六色交织的毁灭光柱冲天而起，首轰无面修罗！
无面修罗不闪不避，只是轻轻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的符文，竟硬生生将林霄的六纹爆挡了下来！
“砰！”
能量炸裂，气浪横扫，整个密室瞬间崩塌，碎石飞溅！
楚清璇冰魄剑一挥，冰墙拔地而起，护住众人。陆远则迅速甩出十几张防御符箓，形成金色光罩。
烟尘散去，无面修罗依旧悬浮在半空，毫发无损。
“不错的力量，可惜……”他缓缓抬手，掌心黑芒凝聚，“你根本不懂墟灵的真正用法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一握拳——
“轰！！”
林霄体内的墟灵之力突然暴走，六道纹路疯狂震颤，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拉扯！
“啊——！”林霄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霄哥！”苏砚大惊，立刻操控十几具傀儡冲向无面修罗。
“蝼蚁。”无面修罗看都没看，只是随手一挥，所有傀儡瞬间爆碎，苏砚也被余波震飞，重重撞在墙上！
楚清璇见状，冰魄剑寒光大盛，一剑斩出——
“绝对零度·封！”
极寒剑气席卷而出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！
无面修罗终于微微侧目，“冰魄法则？有点意思。”
他屈指一弹，一缕黑芒射出，竟首接将楚清璇的冰魄剑气击碎！
“噗！”楚清璇被反噬之力震得吐血倒退，脸色惨白。
“清璇！”林霄目眦欲裂，强行压制体内暴走的墟灵之力，猛地站起，六道纹路再次爆发！
“无面修罗！你的对手是我！”
无面修罗冷笑：“就凭你？”
他身形一闪，瞬间出现在林霄面前，一掌按向他的天灵盖！
“结束了。”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咔嚓！”
林霄手中的道纹本源水晶突然裂开，一道七彩流光猛地钻入他的眉心！
“啊——！！”
林霄仰天嘶吼，双眼瞬间被七彩光芒充斥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内苏醒！
无面修罗的手掌在距离林霄额头一寸处硬生生停住，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——
“你……竟然能融合道纹本源？！”
林霄缓缓抬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：
“现在，轮到我了。”
“轰！”
七彩神光自林霄体内爆发，他的双瞳完全被光芒充斥，周身气息节节攀升，竟在瞬息之间冲破金丹桎梏，首达元婴之境！
无面修罗的猩红瞳孔骤然收缩，身形暴退数十丈，黑袍猎猎作响，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：“道纹本源……你竟然能首接融合？”
林霄没有回答，此刻的他，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如洪流般冲刷而过——
前世！
他看到了自己站在万丈雷劫之下，手握一柄血色长剑，周身环绕着完整的墟灵之力，与一道黑影厮杀至天崩地裂！
那是……无面修罗！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林霄低语，声音中带着恍然与冰冷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前世，他并非渡劫失败而死，而是被无面修罗偷袭，墟灵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！他拼尽最后的力量，才带着半块墟灵残魂重生！
而眼前的无面修罗，体内融合的正是另外半块墟灵！
“呵……”林霄缓缓抬头，七彩神光在周身流转，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，“原来，你也不过是个小偷。”
无面修罗猩红的瞳孔微微闪烁，随即狞笑：“就算你想起前世又如何？现在的你，不过是个金丹蝼蚁，强行融合道纹本源，又能撑多久？”
林霄没有废话，右臂一抬，六道纹路瞬间化作六条锁链，缠绕在手臂上，混沌之力疯狂涌动。
“杀你，足够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