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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的烧退了，但整个人蔫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。
他瘫在张鹭白公寓的沙发上，裹着毯子，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，灰蓝色的眼睛却滴溜溜地转，时不时偷瞄我。
"殿下，"他终于憋不住了，"我有个问题。"
我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，翻着张鹭白的医学期刊，头也不抬："说。"
"您......"
他舔了舔嘴唇，"您是不是从来不吸血？"
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我抬眼看他："你观察得很仔细。"
K立刻坐首了身子，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：
"是吧！我认识您这么久，从没见您进食过。是不是亲王级别的血族都不用吸血？还是说您有什么特殊方法——"
"Karl。"
我打断他，"你话太多了。"
他立刻闭上嘴，但眼睛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。
我合上杂志，走到他面前。
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分界线——
我站在阴影里，他坐在光中。
"听着，"我俯视着他，"血月的动向才是你该关心的事。下次再发现他们的踪迹——"
"格杀勿论，不得影响张医生。"
K熟练地接话，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"我记着呢。"
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："但殿下，如果您不需要血液维持力量，那您现在用的这具人类身体......"
我眯起眼睛。
K立刻举起双手："我闭嘴！"
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。
阳光慢慢移动，终于爬上我的鞋尖——
人类的躯体会本能地向往温暖，但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K盯着我的脚尖，突然小声说："您不难受吗？"
"什么？"
"阳光。"
他指了指地面，"虽然这具身体是人类的，但灵魂还是血族吧？站在光里不会不舒服吗？"
我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。
"多管闲事。"
我转身走向门口，"养好你的伤，别让张鹭白起疑。"
K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罕见的认真："殿下，如果需要血，我随时——"
"不需要。"
我打断他，"管好你自己。"
关门时，我听见他小声嘀咕："明明就很温柔...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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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娅给的U盘静静躺在桌面上，金属外壳在台灯下泛着冷光。
我捏起它，指尖轻轻边缘的划痕——
这是被暴力拆卸过的痕迹。
看来警方拿到它时，己经有人试图销毁内容了。
小林坐在电脑前，眉头紧锁。屏幕上，U盘的加密界面闪烁着红色的警告提示——
「生物验证失败，剩余尝试次数：1。」
她的指尖悬在键盘上，迟迟没有落下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"还是不行吗？"
我靠在桌边，指尖轻轻敲击着咖啡杯的杯沿。
小林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疲惫："周警官给的U盘用了双重加密，第一层密码破解了，但第二层需要生物验证——指纹或者虹膜。我们试了徐丰逯的公开指纹样本，但系统提示不匹配。"
我放下杯子，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金属U盘上。
它安静地躺在我的掌心，像一块沉默的黑色墓碑，埋葬着恒生生物和夜枭银行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"让我试试。"
小林愣了一下："小姐，这需要生物验证，我们可能得想办法拿到徐丰逯的活体样本......"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。
血液在血管中悄然流动，细微的操控感从指尖蔓延而出。
几缕几乎不可见的血丝从我的皮肤渗出，如同活物般钻入U盘的接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。
小林的瞳孔微微放大，但她聪明地保持了沉默。
U盘的指示灯突然由红转绿，屏幕上的加密界面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撕开，文件列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"破解了......"
小林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我收回血线，指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"看看里面有什么。"
她迅速点击文件，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——
恒生生物与夜枭银行之间的大额转账、境外账户的频繁操作、甚至还有几份标注为"特殊项目"的合同，签署人赫然是韩兆麟和徐丰逯。
"恒生生物和夜枭银行的交易记录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......不是简单的转账。"
屏幕上的数据流像一条蜿蜒的毒蛇，每一段代码都藏着獠牙。
"说重点。"
"他们用虚拟货币洗钱，再通过夜枭的暗池交易兑换成黄金，最后分散存入七个离岸账户。"
小林停顿了一下，"但最奇怪的是，每笔交易都附带一串基因序列作为验证密钥。"
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顿。
"韩兆麟和徐丰逯被捕后，资金链断了。"
我轻敲键盘，放大其中一条记录，"但夜枭银行还在运作，甚至更活跃了。"
小林继续道，"并且......韩氏和恒生今早发布了人事变动公告。"
屏幕切换至财经新闻页面，两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头条：
韩氏新任CEO莫里斯·高，恒生生物的空降总裁艾琳娜·吴。
两人西装笔挺，笑容标准得像从同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。
"莫里斯·高上任第一天就裁掉了整个财务部。艾琳娜·吴上任第一天则砍掉了所有灰色项目，公开声明要'重塑企业形象'。"
"职业经理人？"
我冷笑，"傀儡罢了。"
报道称两家公司将"全面配合调查"，甚至主动公开了部分财务数据。
评论区一片叫好，仿佛昨日的黑幕从未存在。
太干净了，干净得像是精心排练的戏码。
莫里斯·高。
他的履历完美得无可挑剔：
哈佛商学院毕业，曾在多家跨国集团担任高管，没有任何污点。
"查查这个莫里斯·高的背景，尤其是他和血月生物的联系。"
小林点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
几分钟后，她皱起眉：
"奇怪，他的公开资料里完全没有提到血月生物，但他五年前曾经在瑞士的一家医药投资公司工作过，而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......和夜枭银行的某个分支机构在同一栋楼。"
我轻笑一声："巧合？"
"还有更奇怪的。"
小林调出一张照片，"这是恒生生物新任总裁艾琳娜·吴的公开活动照，她手腕上戴的手链——您看这个吊坠的形状。"
我眯起眼睛。
照片放大后，那个银色的吊坠清晰地呈现出倒五芒星的轮廓，中间缠绕着一条蛇。
和盘山公路上那个白袍男子胸口的烙印一模一样。
"血月的人。"
我低声说道，指尖无意识地着杯沿，"他们不是撤退了，而是换了一种方式。"
小林的表情变得凝重："韩氏和恒生生物的年度酒会邀请函今天刚送到，您要去吗？"
"当然。"
我放下杯子，玻璃与桌面相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"这么好的机会，怎么能错过？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