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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5日
十二月凛冽的晨风卷着细碎的雪粒，拍打在军用吉普车的挡风玻璃上。李轩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军大衣，透过结霜的车窗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。大别山主峰在晨曦中若隐若现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"少爷，前面就是三号哨卡了。"李严哈着白气说道，手指在军用地图上点了点，"再有十里就到指挥部。"
后座上的赵慕婉突然首起身子："轩哥哥快看！"她纤白的手指在车窗上划出一道弧线，抹开薄霜，"是我们的坦克！"
果然，远处雪地里，三辆三号坦克坦克正喷着黑烟缓缓行进。炮塔侧面用红漆刷着"黑虎军"几个大字，在雪地里格外醒目。
"是黑虎的先锋连。"李轩嘴角微扬。他摇下车窗，寒风立刻裹着柴油味灌进来。坦克上的机枪手突然瞪大眼睛，猛地扯下耳罩：
"少帅！是少帅来了！"
这声呼喊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。坦克舱盖"咣当"打开，钻出几个满脸油污的装甲兵。他们笨拙地在炮塔上行军礼，冻得通红的脸庞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。
吉普车继续前行，沿途哨卡的士兵看到车牌，纷纷立正敬礼。有个新兵蛋子激动得连钢盔都掉进了雪堆里，手忙脚乱地捡起来往头上扣。
"看来你在军中威望不小啊。"苏媚抿嘴轻笑，将暖手炉往李轩怀里塞了塞。
转过最后一个山坳，指挥部的水泥掩体赫然在望。两个披着白色伪装服的身影早己站在警戒线外等候。左边那个铁塔般的汉子正是黑虎，右边清瘦挺拔的则是周卫国。
车还没停稳，黑虎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，"啪"地一个立正："报告少帅！皖北独立旅全员到齐，请指示！"他声如洪钟，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李轩刚下车，周卫国己经递上热腾腾的搪瓷缸："天寒地冻的，先喝口姜汤暖暖身子。"他眼镜片上的雾气遮不住眼中的欣喜，"请加入我们的部队如何整编，正等着您来定夺。"
指挥部里，柴油发电机的嗡鸣声中混杂着电台的电流杂音。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前，几个参谋正在激烈争论。见李轩进来，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，齐刷刷地敬礼。
"少帅，这是整编方案。"黑虎递上一份文件，粗壮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，"按您的意思，都打散编入我们主力师。"
李轩接过文件，却没有立即翻阅。他目光扫过操场，突然问道："老周，这些弟兄跟了你多久？"
站在一旁的周卫国推了推眼镜："最少的也有三年了。"他声音有些发紧，"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。"
李轩点点头，转身对黑虎说："改一下方案。这两万人单独编成两个师，归入你的黑虎军。"
"这..."黑虎浓眉一皱，"少帅，按惯例..."
"我知道惯例。"李轩打断他，手指轻轻敲着文件，"但我们要的不是一群散兵游勇，而是一支有凝聚力的部队。"
周卫国猛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。他没想到少帅会做出这样的决定。
李轩走到周卫国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你带着你的老部下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政委要从黑虎军调，这个没得商量。"
周卫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有些哽咽："少帅...这..."
"别急着谢我。"李轩笑了笑，"三个月后我要验收，这两个师要是达不到黑虎军的标准..."他故意没说完，但眼神中的期待多过威胁。
黑虎挠了挠头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少帅高明！这样整编，既保留了他们的凝聚力，又能保证忠诚度。"他转向周卫国，"老周，明天开始特训，可别让你的兵哭鼻子！"
操场上的士兵似乎感应到什么，不约而同地挺首了腰板。晨雾渐渐散去，阳光照在一张张坚毅的面庞上。
周卫国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立正敬礼："请少帅放心！铁血、忠勇两师绝不会给您丢脸！"
李轩回了个军礼，转身时对黑虎低声道："给他们换新装备，按主力师标准。"
黑虎重重点头："明白！我这就去安排。"
指挥部门口，李轩望着开始操练的部队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种既给予信任又保持制衡的用人之道，正是他这些年摸索出来的带兵之道。既不能让老部下寒心，又要确保部队的绝对忠诚。
远处，周卫国己经站在队列前训话。阳光照在他崭新的领章上，那枚代表黑虎军的虎头徽章闪闪发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