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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原本叫'文钦科技'。"许钦解释，"我父亲许钦，你父亲宋文昊。他们共同创立的第一家公司。"
宋眠瞪大眼睛。父亲从未提过这段往事。
"后来发生了什么？为什么公司改名？为什么我父亲独自经营首到破产？"他一连串问道。
许钦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鼻梁："复杂的所有权纠纷。简单说，我父亲中途退出，带走了核心技术和部分团队，成立了后来的星辰前身。"
宋眠胸口如遭重击："所以你父亲背叛了我父亲？"
"事情没那么简单。"许钦摇头，"但我父亲确实...利用了某些法律漏洞。你父亲的破产，间接导致了文昊科技的倒闭。"
宋眠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二十年的谜团突然揭晓，却是如此丑陋的真相。许钦的父亲毁了宋家，而现在许钦...
"这就是你接近我的原因？"宋眠声音发颤，"弥补父债？还是监视我，确保我不会发现真相？"
许钦的表情变得复杂："一开始，是的。我知道你是谁后，确实想了解宋家的动向。但后来..."
"后来什么？发现我很好骗？"宋眠冷笑，"一边假装帮我对抗顶峰，一边看我笑话？"
"宋眠！"许钦突然提高音量，"如果我想害你，为什么要冒险帮你对抗顶峰？为什么要共享所有情报？"
"也许顶峰根本不是威胁，只是你导演的一出戏！"宋眠失控地喊道，"就像你父亲当年对我父亲做的那样！"
许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他转身走向一个保险柜，输入密码取出一叠文件，重重摔在桌上。
"看看这个！顶峰过去五年收购的所有公司名单！每个案例手法都如出一辙——先做空，再低价收购，最后拆卖资产。"许钦翻开一页，指向一个名字，"看，文昊科技的残余专利就是被他们这样吞并的！"
宋眠低头查看，确实看到一系列熟悉的技术名称。父亲曾经引以为豪的发明，现在成了别人的财产。
"顶峰资本的真正控制人是周世坤。"许钦继续道，"他曾经是我们两家的合伙人，因为挪用公款被我父亲举报入狱。出狱后他改头换面，创建顶峰专门报复。"
周世坤。这个名字像闪电击中宋眠。父亲临终前反复念叨的"周骗子"...
"所以这一切..."宋眠声音干涩，"都是周世坤的复仇？"
许钦点头："他先利用我父亲打压你父亲，再挑拨我们互相猜疑。现在他想同时毁掉我们两家公司。"
太多信息同时涌入大脑，宋眠感到一阵眩晕。他扶住桌沿，试图理清思绪。二十年的谜团，突然被拼凑完整，却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复杂。
"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"他最终问道。
许钦苦笑："告诉你什么？说我父亲背叛了你父亲？说我们本该是世交却成了仇敌？在商业战场上，这种私人情绪只会影响判断。"
宋眠无法反驳。如果早知道许钦的身份，他绝不会接受任何合作。而现在...他们确实需要彼此才能对抗顶峰。
"那个记者是怎么回事？"宋眠问。
"顶峰的棋子，专门挖旧伤疤。"许钦眼神变冷，"我查过了，他下周还安排了对你的'独家专访'，明显是陷阱。"
宋眠想起那条神秘短信。如果去了，等待他的会是什么？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月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，像牢笼的栏杆。
"我们需要谈谈应对策略。"许钦打破沉默，"明天记者会后，顶峰一定会..."
"等等。"宋眠突然注意到文件角落的一个签名，"这是谁？"
许钦凑近查看："法律顾问的签名。怎么了？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