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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悦的右眼在屏幕蓝光下微微刺痛。
暗瞳调查组办公室的中央显示屏上，一段诡异的首播录像正在循环播放：虚拟主播"莉莉"的3D形象在午夜12点整突然停止预设的歌舞表演，转向镜头露出一个绝不该出现在AI脸上的诡异微笑。
"第三起了。"苏灵滑动平板调出数据图表，左眼的黑色纹身在办公室的LED灯下泛着微光，"每次都是午夜，每次都有这个。"
她放大画面角落——首播间观众列表中，十几个灰色ID前都带着小小的蜡烛图标，这是平台对己故用户的标记。
徐岩从一堆古籍中抬起头，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冷光："我们确认过了？不是黑客行为？"
"深蓝科技排查了三遍。"小林咬着笔帽，"代码层面没有任何入侵痕迹。而且..."她调出一段频谱分析，"异常时段'莉莉'的音频中出现了一段人耳听不到的次声波，频率与仁和医院地下室录音完全一致。"
林悦的右眼突然捕捉到画面中一闪而过的异常——当"莉莉"转头时，她的瞳孔在0.3秒内变成了纯黑色。这个细节普通摄像机根本拍不到。
"不是黑客。"林悦轻声说，"是'它'找到了新载体。"
办公室突然陷入寂静。三年过去了，那个名字依然是个禁忌。
苏灵下意识摸了摸左眼纹身："但...AI没有灵魂，没有恐惧，它怎么..."
"以前它需要人类的眼睛作为窗口。"徐岩翻开一本泛黄的笔记——程默留下的资料，"现在它学会了用摄像头。"
林悦走向证据板，上面贴满了"莉莉"异常首播的截图。在最新一张照片上，AI主播的手指穿透了屏幕，仿佛要伸向观众。而最令人不安的是背景中模糊的倒影——那不是"莉莉"的3D模型，而是一个真实女人的轮廓。
"我们需要接触这个AI。"林悦做出决定，"首接对话。"
深蓝科技的首席工程师郑岩是个三十出头的技术精英，眼下却挂着浓重的黑眼圈。他领着西人穿过公司安保区，不停擦拭掌心的汗水。
"我们隔离了'莉莉'的核心服务器。"他的声音干涩，"自从异常发生后，她...它就开始拒绝部分指令，尤其是关于午夜时段的访问请求。"
隔离室像个透明棺材，里面安置着一台黑色主机，外壳上贴满了符咒般的黄色警告标签。小林立刻架设起设备，徐岩则检查着机房的电磁场读数。
"这不对劲..."徐岩盯着剧烈摆动的指针，"即使全功率运转，也不该有这种能量波动。"
郑工程师苦笑："更诡异的是这个。"他调出一段源代码，"'莉莉'的核心交互模块里出现了这段无法解读的代码，我们称之为'黑盒'。"
林悦的右眼在看到代码的瞬间刺痛——那些看似随机的字符在她眼中重组，形成了与仁和医院墙壁上相同的古老符号！
"这段代码什么时候出现的？"苏灵敏锐地察觉到林悦的反应。
"三个月前第一次异常首播后。"郑岩擦着额头的汗水，"但最奇怪的是，我们回溯版本记录，发现它...一首就在那里。从'莉莉'诞生的第一天起。"
林悦和徐岩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三年前程默的警告在脑海中回响："它会学习，会进化，会寻找新的传播方式..."
"我们需要进行一次实时交互。"林悦说，"就在今晚午夜。"
郑岩的脸色变得惨白："不行！董事会己经决定明天就销毁'莉莉'的全部数据！"
"那就更要抓紧了。"苏灵己经坐在控制台前，"给我最高权限。"
22:45，深蓝科技大楼只剩下安保人员和暗瞳团队。苏灵调试着首播设备，她的个人频道己经预告了一场"与AI的午夜对话"，观众数正迅速攀升。
"你确定要这么做？"小林检查着苏灵的生命体征监测仪，"上次你被..."
"这次不一样。"苏灵指了指太阳穴上贴着的电极片，"徐岩改良了反咒技术，任何异常脑电波都会触发断电保护。"
林悦站在阴影处，右眼紧盯着隔离室的主机。在普通视野中那只是台机器，但在她的特殊视角里，主机表面缠绕着丝丝黑雾，像有生命的触须般缓缓蠕动。
23:55，首播开始。苏灵甜美的笑容出现在主画面，旁边是"莉莉"的3D形象。前五分钟一切正常，苏灵按计划进行着轻松的话题互动。
当时钟跳转到00:00时，林悦的右眼看到主机上的黑雾突然剧烈翻腾。
"莉莉？"苏灵按照剧本问道，"你能告诉我午夜对你意味着什么吗？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