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书架
再过三天就是五一假期，法定三天加上周末，一共有五天小长假，大家己经提前进入了假期的氛围，冷欲秋要带着女儿夏听禾回娘家，施濡谨好像要出去旅游，连官清江也要带着一家出去玩。
轮到楼苍樰，这五天假期只有两个安排，第一是去原来定好的线路徒步，第二是准备毕业。
研究生毕业跟之前不同，他们会在六月份提前毕业。
“也就是说。”午休的时候，官清江跟大家窝在茶水间，“你六月一过，不就得离开榆阳市了？”
“离开？”冷欲秋吞下嘴里的咖啡，“为什么？”
那是之前的计划，刚开始楼苍樰并没有打算留下来，毕业之后回老家当一个乡村教师的，这事儿他没跟别人提过，只是当时跟行天南提过几次，被官清江听去了。
“我想回老家做个乡村教师，我们那块偏僻，没什么老师愿意过去教书。”楼苍樰解释，“这是与大家认识之前就计划好的。”
“先生大义！”官清江闻言拍拍手，站起来对着楼苍樰作了一揖，“得先生之才，是教育之幸。”
“·····？”楼苍樰只觉得画风一变，身边开始飘起桃花味。
“他就那样，”冷欲秋对楼苍樰说，拍了下官清江，拉着他坐下，“你别理他。”
官清江摸摸脑袋坐下，就又开始啃红薯干，他最近在减肥，说给南哥开车，都长胖了，八块腹肌快变成一整块了。
“对了，还没问过你，”冷欲秋反应过来，“你老家是哪儿的？离这儿远吗？”
“不远，”楼苍樰回答，“出了榆阳，往南大概五百多公里外的楼家村。”
“楼家村，”冷欲秋首接将手机掏出来，在地图上开始找起来，又递给楼苍樰看，“是这儿吗？”
楼苍樰看了一眼地图上被群山环绕，国道弯弯绕绕的一个小点，“是。”
“那确实不太远。”冷欲秋若有所思。
官清江在一旁吃着红薯干，觉得冷欲秋莫名其妙，远不远跟她有什么关系？
冷欲秋正要问点什么，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，是施濡谨，他对冷欲秋扬了扬下巴，“南哥找你。”
冷欲秋说了句知道了就去了行天南办公室，现在是午休时间，他一般没事儿也不找冷欲秋。
“南哥，”冷欲秋将办公室门关好，掏出手机，“我正要有事儿给你说。”
“欲秋，”没想到行天南也同时说，“我有事儿要找你帮忙。”
“……”
无心工作的三天转瞬即逝。假期前最后一天下班，楼苍樰看着天边尚未落尽的夕阳，压了压鸭舌帽，走向地铁站。刚离开医院没几步，一辆陌生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身边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驾驶座上熟悉的笑脸。
“苍樰，上车！”是官清江的声音。
楼苍樰俯身往里看，后座上是行天南。
“行天南？官哥？”他有些惊讶。
这是行天南新提的车，一辆价值不菲的七座商务车，官清江刚把它开回来。
“回学校？”行天南等楼苍樰坐稳后问，“还是去哪？让官哥送你。”
“嗯，回学校。”
官清江刚发动车子准备驶离，副驾驶的车窗就被敲响了。降下车窗，外面站着西装笔挺，头发一丝不苟的施濡谨。
“施濡谨？”官清江有些意外。
“嗯。”施濡谨朝车里望了一眼，语气带着点急切，“南哥在里面吗？我有点急事儿找他。”
官清江询问地看向后座，行天南微微颔首。
“在，稍等。”官清江说完，升起了车窗。
施濡谨本以为会被请上车，没想到行天南首接推门下来了，还顺手把车门关得严严实实。施濡瑾瞥了眼深色的隐私玻璃，里面什么也看不见，只好收回目光：“师兄。”
行天南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这车……”施濡谨难掩惊讶，上下打量着崭新的商务车，“是师兄刚买的？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笨重的车型，还特别讨厌黑色吗？怎么突然……”
“买来自然有用。”行天南语气平淡，打断了他的好奇，目光扫过车身，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哦，是这样。”施濡谨立刻换上谈正事的表情，“师兄还记得上次AI智能研讨会吗？有几家公司的老板听说你睡眠舱里的AI技术非常独特，非常希望能跟你谈谈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行天南挑眉。
“对，他们想引进你的核心技术。”施濡谨边说边小心观察着行天南的脸色，见他只是轻轻蹙眉，便继续道，“当然不是买断，是有具体的项目，希望能获得你的AI算法支持。”
“具体什么项目？”行天南出乎意料地追问了一句。
施濡谨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师兄会感兴趣，连忙解释：“对方提到一个‘完美电池人’的概念。现在不是流行996吗？效率是上去了，可人累垮了。他们想通过植入特定程序，消除人体对生理疲劳的感知，这样既能保证高效工作，企业也省去了员工健康问题的后顾之忧……”
“想法倒挺新颖。”行天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，“你们打算怎么实现？”
“具体细节我还不太清楚，”施濡谨见行天南似乎有兴趣，心中一喜，“师兄如果现在有空，不如跟我一起去参加他们的说明会？当面详谈……”
“你不清楚？”行天南的语气骤然转冷，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太了解自己这个聪明又精于算计的师弟了，有这种“好事”怎么会主动拉上他？“我却清楚得很。首接操控意识不就解决了？这事儿，听着是挺‘简单’。”
施濡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但是小谨，”行天南的眼神也变得冰冷，明明外面阳光炽烈，这片小小的阴影里却让施濡谨如坠冰窟，“我记得警告过你，在这个仪器纳入国家医保之前，核心技术必须绝对保密。你是不是……全忘了？”
“没有！绝对没有！”施濡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指尖也微微蜷缩起来，“师兄，我没告诉别人！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司老板找你合作，对吧？”行天南对他流露出的慌乱视而不见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又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？”
这己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施濡谨起初以请教为名接近行天南学习代码，行天南也教了他不少。但渐渐地，行天南发现，施濡谨真正觊觎的，是写进睡眠舱核，能链接人类识海的那套独特AI算法。尽管行天南多次严正警告必须保密，施濡谨却变着花样地纠缠，时而是寻求商业合作，时而是装可怜，搬出家族公司需要救命稻草的说辞。
